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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四眼狗自述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4 03:29:53

一  如果母亲当时问我:“四眼,我把你生下来吧?”我一定回答:“不!母亲,你千万别把我生下来!”可我当时混沌无知,任由狂欢的母亲把我带到了生命的小舟上,从无这源头漂流到了有的海洋里。  我的意识是在挤抗中被催生的,我感觉到了我被挤着压着叠着,好难受,于是我本能地挣扎,于是我也挤也压也叠,才知道母亲的肚子里并不是只我一个,还有我的兄弟姊妹。   我们越往大长,越觉得母亲的肚子是多么的小,越互相挤压的厉害,都憎恶兄弟姊妹——只我一个多好,你们凑什么热闹呀!我们蹬,我们踹,我们喜欢用的方法就是争着设法蹬着母亲的肚皮去挤兄弟姊妹们,就如同你蹬着墙脚去用背推重物一样,因此母亲肚痛的越来越厉害了,不时躺在地上呜呜咽咽地用舌头烦躁地舔着它蠕动的大肚子,然后疑惑地盯着它一动一动的,在猜想那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或是在想我该怎么把它们生下来,因为它们太大了,而生命之门是那样的小,犹如在家里造好了车的工匠,发愁该怎么把车弄出去。   那生命之门终于打开了,蹩怕了的兄弟姊妹们争着想出去,但门洞是悠长紧窄的,还没有我们的脑袋粗,得我们用自己的身体冒着被捂死的危险撑大它钻出去。   是的,门外透进来的气息太诱人了,这气息使我们认定外面是宽展无比的,我们足可以谁也不碍着谁自由自在地奔跑玩耍。  不知是谁个把头塞进了门洞里,然后用脚蹬着我们使它的整个身子钻进了门洞里,然后像一颗皮球塞进了胶皮管子里被束住动不了了似的被门洞束住动不了了,因为它的脚蹬不住我们了。但是它的身体撑大了门洞口,又一个姊妹心急地一头顶在了它的屁股上,气恼个挡了道,就使劲地蹬我们,想把个顶在一边自己好出去,没想到却顶着前面的姊妹往前钻了。  很快第二个也钻不动了,因为它的脚也蹬不到我们了,这时又有心急的姊妹顶在了它的屁股上,个终于噗嗤一声掉出了门洞。它的身子撑宽了门洞,疏通了道路,后面的就顺利地一个一个脚跟着脚钻出了母亲的肚子。   我不是个钻出来的,也不是一个钻出来的,所以我踹过别人,也被别人踹过。  我一钻出门洞就浑身一松,像被压缩的皮球从压缩机里蹦出来了,接着母亲又长又涩又温凉的舌头哗啦哗啦地舔得我跌倒骨碌哇哇直叫却叫不出声,直到我嘴上鼻子上的粘沫被舔掉了,才叫出了声,然后清新的空气通过我的鼻子嘴涌进了我的体内,我不由得兴奋起来,没头没脑地乱爬起来,可我那在母亲的肚里养得娇嫩的身子被粗糙的东西又扎又划又硌,痛得我直叫,而且越痛越爬的厉害——这哪如母亲的肚子里舒服呀!我要找到母亲的肚子,我要再回到母亲的肚子里。   可我的眼睛还没有睁开,结果越找母亲的肚子,反而越离母亲远了。母亲就一伸脖子叼住我的颈皮把我叼到一只奶头前。我闻到了诱人的奶香,这大大地安慰了我——我是回不到母亲的肚子里了,但得到了又一种甜头。我无师自通,一口叼住了奶头,霸道地边吮边呜噜呜噜地咆哮着——母亲肚子里的经历让我明白,没有我一个人独得的好事。果不然,一会儿兄弟姊妹们就过来和我争夺开了奶头,于是我们又像在母亲肚子里一样又挤又踹又压又叠起来,母亲只是怜爱地看着我们,不时伸出舌头哗啦啦地舔着它这一堆子女,仿佛我们是一个整体,而不是各有各的生命。我们吃饱了,就在母亲身上乱爬着耍,就像农村小孩在麦秸堆上乱爬着耍。母亲惬意地微闭着眼睛躺着,任我们在它身上折腾。  我感觉到眼前明亮了起来。我听见不远处哐当响了一声,我就感觉到母亲的肚皮紧张地抖了起来,母亲的脑袋抬了起来,耳朵竖了起来,簌簌地颤抖着,眼睛睁圆了,盯着外面,喉咙里低低急促地呜噜了一声,鼻子喷了一下,又喷了一下。  我就听见一串孩子的欢快急促的脚步声越响越近。母亲忽然又低沉地呜噜了一声,猛喷了一下鼻子,同时摔了一下脑袋,肚皮瑟瑟索索地抖着。一道影子落在了我身上,脚步声在我跟前戛然而止,孩子兴奋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我的耳边,孩子呼出的气流拂动着我的皮毛。我本能的感到了危险,吱吱地叫。这时母亲的喉咙里呜噜呜噜地令人胆寒地低声响着。但孩子兴奋地顾不上理睬母亲的警告,或者根本不把母亲的警告放在眼里,盯着我们的清亮的眼睛像炉里的钢水一般炽热无比:“哈!五个可爱的狗宝宝!”搭在膝盖上的右手就亟不可待地伸向我们这堆狗仔子。母亲短促地呜一声,脖子闪电般地一伸,嘴就叼住了孩子的手。这大出孩子的意料,惊叫一声往回收手,同时耸身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步。但母亲及时松开了口,所以孩子的手并没有受伤,可看着自己肉呼呼的嫩手背上的两个红牙印子,孩子吓得变了脸色,不认识似的看着母亲,然后一溜烟跑了。很快地一阵踩踏得地皮直抖的男人的脚步声传来,孩子那狐假虎威的脚步声像藤蔓缠绕着大树一样缠绕着这男人的脚步声。孩子叽叽喳喳欢快的说话声像伴奏一样伴着男人的脚步声。  母亲抖得更厉害了,我们的小嘴因此叼不牢奶头了,我们的小爪子因此抓不牢母亲的皮毛了,在母亲身上打着滑。于是我们大为不满,吱吱地叫着向母亲发着不满。母亲的脖子里竖起的那一圈长毛簌簌地抖着,像抖着一圈竖起来的钢针,互相碰撞发出噗啦啦的声音。母亲的喉咙里呜噜呜噜着,像一串又一串急促的小鼓点,在两串呜噜之间,是一声有力的喷鼻声和一下有力的摔脑袋声,耳朵就拍得脸颊啪啪地响。那男人的脚步声近了,母亲的呜噜声就掺杂进了吱吱声,而且这吱吱声越来越像是一首调子,这调子表达着讨好、无奈、悲哀。  当母亲看见那男人离自己三步远的时候,就大张开嘴,和缓地摇着头,舌头长长地吐出来,绕一圈,又哧溜一声收回去,绕一圈,又哧溜一声收回去。眼睛一开一闭着,那意思是,我拒绝不了你,那就欢迎你吧。我眼前一黑,那男人蹲在了我们跟前,粗浊的呼吸声粗鲁地玩弄着我们的耳朵,呼出的气流就漩住了我们,气流里浓重的烟油味就粗暴地钻进了我们的鼻子里。我们本能地感到了害怕,吱吱叫着缩成一堆,往母亲的肚皮底下钻。母亲吱吱地拖长音叫着,把脑袋伏在前伸向男人的前爪上,一副撒娇的样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那男人,一副小妾的样子——生怕男人不喜欢自己。那男人肆无忌惮地盯着我们说:“好家伙,下了五个呢!去,问你妈留不留。”孩子趴在男人的膝盖上摇着说:“都要嘛!都要嘛!爸——爸!”男人的口气就软了:“嘿!这得看你妈的意思了。”   一串女人细碎的脚步声响了过来,同时一个女人的气恼的声音响了过来:“当初我说养一只公狗,不要养母狗,你硬要养这条狗,这倒好,时群(发情)时公狗打不离门,扰得人一夜一夜睡不好,现在又养下一窝狗仔子来,不但多了几张吃饭的嘴,而且多了几个拉屎的屁股,这院子马上要脏得住不成人了!都扔掉!一只也不养!”孩子扭回头去气呼呼地说:“就养!就养!狗宝宝吃奶不吃饭,吃奶只尿不拉屎!”男人嘿嘿地笑。母子俩争吵间,女人走到了我们跟前,看着我们一个个肉嘟嘟憨呼呼的,口气软了:“咦!”她到底咦什么,没有说出来,但显然喜欢上了我们。孩子趁机站起来抱住母亲的胳膊摇着说:“妈,不要扔嘛。”  女人无奈地说:“儿子,狗仔是不能生多少就养多少的,母狗没有那么多的奶水,弄不好全得饿死。咱留下一只吧,让母狗把它奶得胖乎乎肥嘟嘟的,多可爱呀。”孩子:“不行,养三只。”  女人:“不行。”  孩子:“就养三只。”  女人:“不行!”男人抬起头来:“行了行了,养两只吧。”孩子无奈委屈地撅着嘴,蹲了下来。  男人的手就毫无顾忌地伸进狗仔堆里一搅拨,就搅散了狗仔堆。  这时,一直把脑袋趴在前爪上一声不吭,但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骨碌碌地在三个人的脸上打转转的母亲,脖子本能地闪电般地一伸,张开的利齿就射向男人的手,可快碰到男人的手时,母亲明白过来自己不能这样做,就机敏地变成了张大嘴,伸出舌头扬起头来,嘴里呜呀着,把脑袋狠狠地一摇,耳朵猛地摔在脸颊上啪啪地响,然后低声呜呜着,把脑袋趴在了前爪上,看着男人把我们一个一个地并排摆在他的脚前。每摆开一只,一家三口人都情不自禁地叫:“嘿!这只长着黄毛,像虎皮。”  “看!这只多白呀,像一团白线团。”  “哈!看这只花斑狗,多可爱呀!”  “嘿!这只黑狗仔多壮实呀!”  “唔!看这只狗仔,长着四只眼!嘿!这就是四眼狗!可聪明了!看!他浑身灰白,脊背上一道棕黄色,多漂亮呀!”  三个人打亮着摆开的我们。我们因为离开了母亲的身体而本能地恐惧地叫着,嗅着母亲的气味往回爬,可刚挪开一点儿,就被孩子抓住尾巴揪了回来。母亲紧张地瞅着,浑身的皮毛这里一抖,那里一抖。男人问孩子:“儿子,留哪两只?”孩子的目光和手就在我们身上流连着委决不下。女人不耐烦了:“把那只又黑又壮的小黑狗留下。不,先看看是不是公狗?”男人一拨拉小黑狗的身子,小黑狗仰面朝天了,四只小爪子可爱地朝天蹬着,吱吱地叫着。男人就说是公的,任小黑狗自己笨拙地翻过了身子。  女人:“这就好。儿子,下一个就你挑吧。”孩子的鼻尖上泌出了汗珠,手搭在膝盖上,鼻子里的鼻涕呼噜呼噜地响着。女人等得不耐烦了:“把那只四眼狗留下吧,长大后一定又聪明又漂亮。”孩子嘴里嘟噜一声,就把我和小黑狗拢在了一起。男人就像卡啃过的一堆玉米棒一样随便一卡就卡起其余的三只狗仔来,任它们吱吱叫着走了。  母亲猛地站起来,追过一步来,女人一喊,就畏惧地退了回来,吱吱地低声叫着,眼睛悲伤地瞅着走远的男人,在我和小黑狗身边车轮般绕来绕去。母亲太宠劫后余生的我们了,总是寸步不离我们,用舌头贪婪地舔我们,就像小孩大热天舔着雪糕。舔得我们受不了了,就呜哇呜哇地冲着母亲直叫。  几天后我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母亲浑身灰白,脊背上有一道棕黄色的毛,显然这一点我跟了母亲。母亲身材娇小,五官平平,但温柔多情,一双眼睛总是深情地久久盯着我们,于是我就原谅了母亲蛮横地把我拉进了这个世界里,因为它给了我母爱呀!   是的,我睁开了眼睛,眼里的东西使我新奇振奋。我才看清我们住在比母亲高不了多少的小窝棚里,铺着一层麦秸。  奥,小窝棚外的蓝天白云阳光多诱人呀,我和小黑狗忍不住爬到了窝棚口,对着外面稚嫩地吠起来,表达着自己对世界的好奇、兴奋、恐惧。我们一步一步往远爬着,这使母亲操碎了心。她先是叼着我们的颈皮不时把我们叼回来,后来叼不过来了,就跟在我们后面看护着我们,再后来就趴在一边警惕地看着我们在院子里撒欢。因为那长着两只爪子的鸡们会憎恨地啄我们,因为那长着四条腿的猪会憎恨地咬我们,尤其是那两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猫,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忽然溜过来掴我们耳光。  于是院子里的鸡不时被母亲追咬得爬墙上树,于是院子里的猪只敢在主人呼唤的时候才敢回来,于是那两只猫总是像耗子一样贴着墙根哧溜一声一掠而过——母亲是院子里的霸主,可它这霸主在更大的霸主面前就无可奈何了——一听见院子外传来小孩扑踏踏的脚步声,母亲就飞快地把我们叼回窝棚里,毫不理会我们愤怒的抗议,然后把身子堵在窝棚口。  很快的那孩子背着书包趾高气昂地跑进了院子向我们跑来,屁股后面跟着一群背书包的孩子,一片书包拍打着一群小屁股的啪沓啪沓声。  他们哗啦啦跑到窝棚前一米远处,以母亲为圆心站成一圆弧,母亲喉咙里愤怒的呜噜呜噜声和响亮的喷鼻声、有力地一摔脑袋使得耳朵摔在脸颊上的啪啪声,让这群孩子畏惧不前。这时那孩子就更显摆了,耀武扬威地冲母亲喝一声:“别咬!”就大刺刺地走过来,母亲呜噜呜噜的叫声里就加进了无可奈何的吱吱声,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看着那孩子把我和小黑狗从它的怀里提着颈皮拎出来。  母亲有时会忍不住用鼻子猛撞一下那孩子的手腕,然后像冒犯了上级一般浑身抖着,胆怯地瞟着那孩子,示弱地轻轻摆一摆头。那孩子这时就会厉喝一声:“乖乖的!不然我揍你!”就拎着我们走到孩子们跟前,蹲下来,把我们放在地上,我们就傻乎乎地看着这些孩子们呼啦一声围住我们,蛤蟆一样蹲成一圈,争着伸出手抚摸我们,一边羡慕地听着那孩子吹嘘着关于我们的故事。  有小孩就恳求着他要抱抱我们,那孩子矜持一番就答应了。于是一个孩子抱了我们,别的孩子都争着恳求那孩子要抱我们,我们就从这个的怀里倒到了那个的怀里。这时母亲就紧张地跑过来,在孩子们之间粗鲁地、带着挑衅地钻来钻去,狠狠地用鼻子撞那些正抱着我们的孩子的手腕,孩子们就惊叫起来,那孩子就大大咧咧地安慰他们:“它不咬,别怕!去!老实点儿,去一边去!”后半句的声音就威严无比,母亲就会老实一会儿。可是我和小黑狗觉得被孩子们宠着很受用,吐着小舌头呼哧呼哧着,任母亲担心去。 共 41282 字 9 页 首页1234...9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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